“别这样看我,”他的语气带着笑,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,“压力很大的啊。”
于嫣的脸也有些发烫了。
他要是不想被看着,为什么不去客厅缠手胶?
他坐在床边缠,她根本避无可避,一睁眼就会看见了不是吗?
而且他从开始比赛起,就一直被镜头盯着、被观众看着,于嫣甚至记得唐硕有一个采访片段,是他在训练馆缠手胶时,一边缠一边和记者闲聊。
那时他压力很大吗?
她当时没说什么,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假装还困。
然而后来每次想起那个画面,她都会想,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是真的觉得有压力,还是在用玩笑挡开她过于明显的注视?
她不知道。
或许她当时刚醒脑子还不清楚,或许那天早上她的视线没来得及收敛,让他感觉到了不自在?
所以她最终没有告诉他,她去看他比赛了,后来也没再冲动买票。
因为她不想显得像个跟踪偷窥狂,也不想让她的注视造成他的压力,更不想让他知道,她其实在暗处看了他很多次。
今晚的第一局开始得很顺,唐硕和邵阳以21-17领先拿下了首胜。
印尼的羽球氛围确实名不虚传。
几乎所有观众都在站着,主场每得一分,鼓点便伴随着人浪,一波接一波。
于嫣倚在包厢的栏杆上,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看台传来的震动。
于嫣看着唐硕和邵阳在场上跑动,陈坊在旁边说“他们状态不错。”
黄总却摇了摇头,“印尼这对新人还没放开,等主场观众起来了,不好说。”
于嫣听着他们的对话,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上一次在新加坡,她醒来时他已经回去了。
床单上还有他躺过的余温,枕头上有他洗发水的味道,但那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毕竟唐硕算是偷溜出来的,不可能过夜。
他一般天亮前都会回去,第二天早上还要和队友一起吃早餐。
这一次在雅加达结束工作后,大约傍晚的时候,她给唐硕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晚见面不?”,附上了她订的酒店信息。
但直到现在,唐硕都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