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久木一心用在了凛子身上,不好意思见衣川,衣川也很体谅他,没打扰他。
衣川比以前发福了,显得特别富态,说话声音洪亮,一见面就像质问晚辈似的问他:“现在怎么样啦?”
“还是那样。”
久木暖昧地答道。衣川一气喝干了一杯啤酒,
“越来越好了吧?”
久木不喜欢他那种好奇的眼神,衣川又道:“那么好的女人很难得,好好把握吧。”
好像是在鼓励,其实明显的含有揶揄和讥讽的语气。
“我真没想到她有勇气离开家庭,和你一起生活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,我的情报网相当利害的。”
衣川自吹自擂他说,久木猜他是从凛子的书法老师那儿听来的。
“她还写毛笔字吗?”
“倒也没扔……”
“真可惜,今年春天她不准备参展了吧?”
凛子说她现在精神状况不佳,不打算给春季书法展览会投稿了。
“她以前就说过要离开家独立……”
久木点点头,想起了凛子曾经为专职讲师的事,去找过衣川。
“和你住在一起的话,就不必工作了吧。”
久木听的出来,衣川无意再为凛子的工作而斡旋了。
“她那么有才能,被埋没了太可惜。”
衣川故意使劲儿叹了口气。“真要是那样的话,就得怪你了。”
和衣川才聊了三十分钟,久木就感到心里憋闷,坐立不安的。
去年和衣川见面时还没有这种感觉,这是怎么回事呢?
难道就因为这半年来,自己一味耽溺于和凛子的爱情,因而和健全的循规蹈矩的衣川格格不入了吗?
衣川欠起身子对沉思着的久木说:“工作那边怎么样?”
“还过得去。”
衣川对他这个不得要领的答复不太满意:“你总是含含糊糊的。”
去年年底衣川问过他有没有去出版局的打算,当时,久木下不了决心,回答得不干脆,后来衣川也没有再催问他。
“你也许最适合现在的工作了。”
衣川似乎有意无意在回避那件事。
久木也无意挪动工作岗位,沉默不语。衣川换了个话题:“来中心教点儿什么好不好?”
“不了,不了。”
久木觉得为那点儿课酬去中心上课没多大意思。
“你也别瞧不起我们那儿,最近新开了讲座,学员也增多了,在都内是数得着的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……”
“托你的福,我最近得了社长奖,从七月初开始,我可能要升任都内文化中心的总部长。”
衣川来见久木似乎是为了要告诉他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