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挂了电话,立刻掀开被子下床,动作迅速有力。我被她的动静吓到,愣了一秒,随即问道:
“姐,怎么了?”
龚医生没有理会,穿衣动作也没有停下。
她弯下腰,褪下被撕烂裆部的肉色裤袜——透明泛光的面料沿着小腿滑落,露出她膝盖泛红的双腿。
她随手将报废的丝袜团成一团,干脆地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真服了……这个死人。”
她一边系着衬衣扣子,一边没好气地开口,埋怨和不耐烦溢出了嗓门,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上午还特意发了微信,周末儿子有画画课,记得去接……你猜怎么着?这会儿肯定又在陪什么吊客户,把事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龚医生说着,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抖了两下,但没穿好,而是随手搭在手臂上。
我坐在床上,望着她行云流水般地穿好衣服,不晓得该说些什么。
我抓起自己的T恤套进脑袋,手忙脚乱地扯平领口,又弯腰去提内裤——没想到这番激烈的初体验,结尾会如此匆促狼狈,宛如激昂的交响乐在最高潮戛然而止,只余下空旷的回音。
“嘁,瞧你这倒霉样子。”
上半身整理完毕,龚医生裸足穿好平底鞋,脚后跟蹬了蹬鞋口。瞥见我副手忙的狼狈样子,她脸上的怒意消退了一些,无奈地笑道。
我坐在床沿折腾一通,短裤是套好了,T恤下摆还塞得歪歪扭扭。
我环视四周——床单凌乱不堪,枕头歪七扭八地倒在床头,床单满是体液浸湿后的深色痕迹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两性气息。
垃圾桶内,那条被她随手扔掉的烂丝袜,也明晃晃地暴露在灯光下。
“那啥……这些东西留在这儿,不会被其他人看到吗?”
我指着床单上一大块明显的湿痕,又指了指垃圾桶里那些“罪证”,感到些许担忧。
这儿说到底还是医院,万一有护士或者病人进来……那场面可难说了。
龚医生都走到门口了,听到我的话,回头摆了摆手,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淡定道:
“怕个魂,我晚点会来收拾。床单一换、垃圾一倒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她捋了一把耳畔的碎发,突然想起了什么,目光落回我身上,开口带了一丝母亲特有的絮絮叨叨:
“行了,我先走了,儿子要等急了。你记得去一楼自助机上打印发票,报销过完账就打给你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:
“这个死鬼……等晚上回去我再找他算账。”
说完,龚医生不再给我任何回话的机会,拎起包朝走廊尽头走去,只留下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和空气中逐渐消散的、属于她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