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我只能苦笑。
回去的路上,我还是不断想起此前他们的对话。
没头没尾的,因为我是中途听到的,高阳说:「或许,只能投其所好了。」
母亲沉默良久,说:「牺牲很大,又该如何抉择?」
「警徽嘛,又是大警徽,戴在身上,怎么能没有点牺牲呢?况且,这是光荣的。」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周日母亲在家做午饭,期间来了个包裹,我到门口去领,进屋时,母亲正好端着一盘辣椒炒肉出来。
「小远,快洗手吃饭了。」
「嗯。」我说:「妈,刚来了个包裹,是你的,我替你领了。」
「嗯,嗯?」母亲忽然一个眼神扫了过来,把菜放下,快步走向我。
「妈,怎么了?」我愣在原地。
可能厨房里太热了,她雪白的脸颊上还挂着一抹红晕,拿走包裹,看了看,「没事。」说着捋捋头发。
「啥东西啊,神神秘秘的,打开让儿子看一眼呗?」我笑道。
母亲瞪我一眼,「美得你!」
我耸耸肩。
饭间,我问她,「最近不怎么忙啊,都不用加班。」
「这只能代表没线索可查,不是好事。」她夹了一条辣椒,「滋滋」得咀嚼着。
「是么——」我想说我觉得挺好,但上次刚吃了教训,立马闭住嘴了,不过,我更恨那个什么狗屁警察守则了。
「快吃,吃完去散步。」
「啊?」我放下筷子,看向她。
「啊什么啊?散步啊。」
「哦,好啊。」我说:「不过你怎么想起要我散步了?」
她愣了愣,低下头,扒了口饭,「散步不挺好?恢复得快,你不经常散么?这会主动叫你,不愿意了?」
我看着她连扒了好几口饭,似是有所察觉,她抬起头来。
「咋?」她问。
「没。」我扒了口饭,「你也去么?」
「我去啥?」
「散步啊。」
「不去。」
「嗯?不你要我去的么?你不跟着去?」
「要你散步,我没说要去啊。」
「哦,那一起去呗。」
「不了。」
「为啥。」
「有事要忙。」她捋捋头发。
「啥事啊,不刚说不忙么?」
「管得多,散你的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