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紫心草现世
陈朗被江望月的话堵得一张老脸涨红如猪肝,胸口剧烈起伏,抖着手指着她:
“你。。。你岂有此理!”
“请你来,是来看病的,看不好就闪开。”
江望月抬脚就要往里走,却见另一旁稍年轻的李太医李孝贤一步闪出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李孝贤捻了捻胡子,很是倨傲地瞥了眼眼前年轻的女子,“姑娘初入府中,连我等的药方都没看过,怎么就能说不行?小小年纪,未免太狂了些。还是说你在质疑太医署的能力?”
李孝贤的这番话,直接把江望月对他二人的蔑视变成了对太医署的质疑,而对太医署的质疑,就是对皇帝的不敬。江望月刚进国公府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,就这么生生被扣了顶大帽子,叶明丞的眉头一瞬拧紧。
他在朝中行走,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明争暗斗的动作。皇帝已然年老昏聩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贩夫走卒,只要有人敢惹他不快,就是死罪。今日江望月的这句话若当真被那李孝贤编排了传上去,只怕对她不利。
叶明丞眸光一冷。这两个太医,在他府中待了这么些时日,一件事没干成,竟然还敢给江望月下套!
他上前一步,刚要开口斥责,却见江望月不急不慢地走到桌案前,抽了一张空白信笺,在空中摇了摇,然后放在鼻下闻了闻,道:
“茯苓三钱,白术二钱,人参五钱,水煎送服。我说得可对?”
两太医面面相觑,李孝贤偷偷看了眼手边的药方,竟是一个字不差,
“不过这药吃了四五天都不见好吧?”江望月挑眉,“叶家二小姐的病,并非寻常虚症,你们这种固本培元的路数,不过是隔靴搔痒,怎会有效?”
两个太医被说中痛处,却仍不愿认输。李孝贤捋了捋胡须,强作镇定,又道:
“黄口小儿,口气倒不小!你既说我等用药是隔靴搔痒,那依你之见,该用何药?二小姐如今虚不受补,若用错了药,顷刻间便是人命关天!这等道理,你可知晓?”
陈朗也缓过气来,立刻帮腔道:“不错!药理精深,岂是你看过几本医书就能妄加评议的?用药如用兵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!你这般莽撞,简直视人命如草芥!”
一时间厅内满是火药味,众仆役连走路的声音都小了,一个个伸着耳朵,就想听一听那位江姑娘怎么对付那两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医。
这两个老头子在国公府这些日子,可没少瞎折腾。眼见着来了一个能怼他们的江望月,众人都忍不住看起好戏来。
“虚不受补?”
就见江望月将手中空白信笺啪的一下拍在桌上,桌上笔墨突然自发动了起来,在空白信笺上写下一行行字迹。
“若经络淤塞如死水,再多的补药灌进去,也是于事无补,只会滋生更多病灶。”江望月在桌边的太师椅上坐下,手指轻叩桌面,继续说道:“所以要先疏通,后滋养,方才见效。这般浅显的道理,莫非二位太医不懂吗?还是说。。。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。只会抱着老祖宗的方子,教训旁人?”
这一席话说得两位太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此时在信笺上疾书的笔停了下来,归于原位,江望月拿起信笺看了一遍点头赞许道:
“不错,做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