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是博物馆破例录用她,让她得以安身立命。
从此,她便将这里当成了家。
如今,这个“家”有难,她怎能袖手旁观?
两人一块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的灯光昏黄安静。
姚馆长的步伐明显轻松了许多。
他侧头看了薛念云一眼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姚馆长脸上的石头终于落地,薛成炎一看就懂了。
他快步上前,拦住薛念云。
“念云,咱俩说几句话,你听完再决定,不迟。”
他早就盯着这一幕,一直在门外徘徊。
当看到姚馆长神情松弛下来,他就明白,计划要崩了。
他不能再等,必须立刻出手干预。
于是他大步跨出,挡在薛念云面前,伸手作势要拉她胳膊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姚馆长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薛念云一开口,就答应了薛成炎。
他知道薛成炎的为人。
表面仁义道德,实则心狠手辣。
当年逼走薛念云的母亲,如今又想操控女儿,哪有什么父女情深?
全是算计!
他生怕薛念云一时心软,被几句亲情蛊惑动摇了决心。
“不用了。”
薛念云语气平静。
“我早想好了,活,我接。”
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薛成炎。
这一单,她不是为任何人接的,而是为自己心中的道义。
薛成炎猛地沉下脸。
“薛念云,你以为你是神仙?啥烂摊子都敢接?国家级的国宝!你接得下去?出一点差错,你担得起吗?这根本不是你的事儿!”
他本以为几句软话就能让她动摇。
可她竟连听都不愿听。
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真正怕的,不是她失败,而是她成功。
他真急了。
费了那么多心机,结果又被这丫头搅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