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在第三位,身形挺拔,背脊如松。
尽管面无表情,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
即使在这样阴森的环境中,他也未曾流露出一丝畏惧。
相反,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的机关结构。
在军研所干了四年,专攻古墓机关。
这四年来,他参与过七次大型古墓抢救性发掘,成功破解三十六处致命机关,无一失误。
他不仅是专家,更是活着的“人形机关图谱”。
这一回,他铁了心要干出点名堂。
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,更是为了证明自己。
四年的默默付出,无数次在图纸与陷阱间徘徊生死。
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。
五人走到沟前,一字排开,开始检查装置。
他们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,取出精密仪器与测量杆。
头灯的光束交织在沟壑之间。
孙子楚站在队伍的后方,双手垂在身侧。
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古老的石阶和地面上错落分布的地砖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可前方的机关依旧纹丝不动,没有丝毫破解的迹象。
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围着那几块松动的地砖反复检测。
手中的仪器不断发出微弱的蜂鸣声,却始终得不出有效的结论。
孙子楚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逐渐上涨,终于按捺不住,几步跨上前去。
“邓组长,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?有没有进展?”
邓组长依旧低着头,盯着脚下的地砖纹路。
听到问话后微微抬了抬眼皮,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迟疑片刻,只是轻轻转过头,目光朝身旁的宋建华投去一眼。
宋建华站在阵法边缘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阵法是宋朝时期留下的‘乾坤局’,属于极为罕见的地下机关结构。每一块地砖的下方都埋设了青铜打造的楔子,这些楔子不是单独存在的,而是通过精密的榫卯结构相互咬合,彼此牵连,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平衡系统。”
“一旦其中任何一个节点被触发,整个系统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连锁反应——现在最外围的小铜珠机关已经被触动,旁边的三块地砖马上就要依次翻转,只要第一块翻过去,后面的两块就会紧跟着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