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抬起眼睛看他。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还有残余的惊惧,但在惊惧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烧,或许是倔强。他做到了。靠他自己。他想让奥利莱斯知道。
奥利莱斯看著他。月光落在德拉科脸上,照亮那道红痕,照亮他被汗浸湿的侧发,照亮他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唇。他的目光从那双眼睛移到那道红痕上,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痕。
很轻。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德拉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“疼吗?”奥利莱斯问。
“不疼。”
奥利莱斯的指尖顺著那道红痕慢慢滑下来,从颧骨到耳侧,然后收回来。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,指腹擦过德拉科的下頜线,像上次擦过掌心一样,慢的,轻的,有意的。
“你跑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只说给一个人听,“很棒。”
德拉科看著他,看著那双深蓝色的眼睛。他忽然伸出手,揪住奥利莱斯的领子,把他拉下来,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嘴唇碰嘴唇,像一道闪电。
“奖励。”他说。他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但他没有低头,没有別开脸,就这么看著奥利莱斯,下巴微微抬著,马尔福家的倔强全写在那张红透了的脸上。
奥利莱斯没有动。他只是看著他,看著那双还带著余悸却不肯服软的眼睛,看著那道从颧骨到耳侧的红痕,看著那因为喘息而微微发红的嘴唇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奖励,不够。”
他伸出手,扣住德拉科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那些被汗浸湿的头髮里,把他拉过来。
吻了下去。
不是一触即分,是真正的、用力的、带著掠夺意味的吻。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著月光的凉意,但舌尖是烫的,滚烫的,像他这个人,外面冷的,里面烧著。
德拉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手抓著他的领子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推开。他的手指从抓领子变成攥住他的袍子,从攥住变成揪紧,从揪紧变成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鬆开,最后贴在他的胸口上。
掌心下面是奥利莱斯的心跳。
比平时快。快很多。
德拉科在吻的间隙笑了一下,那笑意从嘴唇传到奥利莱斯的嘴唇上,像一道细微的电流。
奥利莱斯吻得更深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退开一些。德拉科靠在他胸口,额头抵著他的锁骨,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,胸口起伏著,每一次起伏都贴著他的身体。
“你心跳又变快了。”德拉科说。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慵懒。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?”
奥利莱斯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从德拉科的后脑勺滑到他的后颈,指腹按在他的颈椎上,轻轻地、缓慢地摩挲著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。
德拉科的后颈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。
远处的蛛巢安静了。那些八眼巨蛛大概已经缩回了洞里。禁林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
“奥利。”德拉科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还来吗?”
“你想来吗?”
德拉科沉默了几秒。
“想。”
“那来。”
“还跑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