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。因为奥利莱斯伸出手,抓住了他的拳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带著一点笑过的沙哑。
德拉科瞪著他。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手指还在发抖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太多东西:刚才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恐惧,发现自己被骗后的愤怒,还有一点……一点说不清的、被戏弄后的委屈。
“你嚇我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故意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——”德拉科深吸一口气,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?”
奥利莱斯看著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拇指在德拉科拳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你最近太紧张了。”他说,“一直绷著。”
德拉科愣了一下。
“想让你放鬆一下。”奥利莱斯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德拉科瞪著他,瞪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泄了气。
“你有病。”他说。
奥利莱斯没有反驳。
德拉科低下头,看著奥利莱斯还握著他拳头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指节分明,骨感而有力。
“下次別这样了。”他说,声音更闷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上次也说好。”
“儘量。”
德拉科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但那一眼里已经没有真正的怒气了,只剩一点残留的恼意和更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他说,把手从奥利莱斯掌心里抽出来。
奥利莱斯没有拦他。只是跟著他,继续往地窖的方向走。两个人又恢復了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,肩膀偶尔碰一下。
走了一会儿,德拉科忽然开口。
“你真的没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昨天……”
“昨天赶了一天的路,腰酸。”
德拉科猛地转过头,瞪著他。
奥利莱斯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德拉科发誓,他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其恶劣的、得逞后的愉悦。
“你——”德拉科深吸一口气,“你就是想看我出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