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利莱斯看著他。
德拉科也看著他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疲惫还在,担忧还在,但那些东西都被压下去了。压在底下的,是他很少表现出来的,不是少年人的任性,而是一种清醒的、成熟的篤定。
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他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撒娇。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们之间,从来就不存在“选哪边”的问题。
奥利莱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废话。”他说。
德拉科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。那个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见,但奥利莱斯看见了。
“知道是废话还问。”德拉科说道。
过了很久,德拉科低下头,继续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。
那天晚上,奥利莱斯的房间里多了一封信。
德拉科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奥利莱斯坐在窗边,借著月光看那张羊皮纸。
那是夜鶯传回来的最新消息。卢修斯·马尔福的行踪,他见过的人,他做过的准备。很详细,很完整。
奥利莱斯看完,把信折好,放在一边。
“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他问。
德拉科没有动。他只是看著天花板。
“问什么?”
“你父亲。”
德拉科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平。
“他是我父亲。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奥利莱斯没有说话。
“但他选的那边,”德拉科说,语气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冷静的瞭然,“不一定是我的那边。”
奥利莱斯看著他。
月光落在德拉科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里的光。那光很稳,很定。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,而是一种成年人式的、清醒的决断。
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奥利莱斯站起来,走到床边,在他旁边躺下。
两个人並肩躺著,看著天花板。
“你那边是哪边?”奥利莱斯问。
德拉科偏过头,看著他。
“你那边。”他说。
奥利莱斯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他伸出手,把德拉科拉进怀里。
德拉科没有挣扎。他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,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。
窗外,黑湖幽暗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