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儿。
他来找她了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往后退,后背撞上火车的轮子,退无可退,“我是魔法部的人!你不能杀我!你不能——”
奥利莱斯看著她。
那目光像冰,像刀,像她永远逃不出去的深渊。
“小刀。”他说。
乌姆里奇愣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你用小刀,划了波特多少下?”
乌姆里奇的眼睛瞪得更大。她想说什么,但嘴唇在抖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奥利莱斯没有等她回答。
他抬起手。
没有魔杖。没有念咒。只是那只苍白的手,在空气中轻轻一划。
乌姆里奇的嘴张开了。她想尖叫,想呼救,想喊人来。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的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她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身体。
什么也没有。没有伤口,没有血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她。正在从她身体里流走。正在一点一点地抽空她。
她想挣扎,但动不了。她只能蜷缩在那儿,瞪著那双眼睛,瞪著那个站在她面前的人。
奥利莱斯看著她。
“你取了他的血。”他说,“用那把刀。”
乌姆里奇的眼眶里涌出泪来。不是悔恨,是恐惧。纯粹的、压倒一切的恐惧。
“那你知道那些血会被用来做什么吗?”
乌姆里奇拼命摇头。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,那张脸不再是慈祥的、笑眯眯的,只是一张扭曲的、恐惧到极点的脸。
“復活。”奥利莱斯说,“用他的血,復活那个人。”
乌姆里奇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知道了。或者说,她终於明白了。她以为她只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学生。她以为她只是在替魔法部办事。她以为……她不知道自己在帮谁做事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太晚了。
奥利莱斯看著她。
“你不该动他的。”
那几个字落下来,像判决。
乌姆里奇的嘴张著,想说什么。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。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,慢慢鬆弛下来,变得空洞,变得空白,变成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。
她蜷缩在那儿,像一堆被丟弃的粉红色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