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多。
够什么?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著他。
他不敢想。
但那些事总要有人去做。不是他,也会是別人。他只是恰好站在这个位置上,恰好继承了那些该死的血脉,恰好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至於一年多以后的事——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。
再说吧。
奥利莱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万圣节前夜。明天。
窗外,禁林的树梢被风吹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天灰得发沉,像是要下雨,又像是压著什么东西。
他转身,往斯莱特林地窖走去。
推开德拉科寢室门的时候,里面只有一盏小灯亮著。
德拉科坐在书桌前,背对著门,面前摊著一大堆羊皮纸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半截小臂。金髮散著,有几缕垂在脸侧,挡住了半边表情。
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划著名,偶尔停一下,笔尖点在纸上,像是在想下一句写什么。
奥利莱斯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德拉科没回头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德拉科的笔顿了一下。他回过头,看著奥利莱斯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从眼底的青看到抿紧的嘴唇。
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,然后转回去,继续写。
奥利莱斯走过去,在他身后站定,低头看他写的东西。
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是魔药课的论文。关於缓和剂的改良配方,要求十二英寸。他写了大概有八英寸了,字跡工整,每个词都放在该放的地方。
“写了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德拉科没抬头,“烦死了。”
“哪里烦?”
“哪里都烦。”德拉科的笔在纸上点了点,“斯內普要写十二英寸,我写了八英寸就写不下去了。月长石的替代品就那么几种,翻来覆去说,凑不够。”
奥利莱斯没说话。只是看著他的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。
德拉科写了几行,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站著干什么?”
奥利莱斯没回答。他转身,走到床边,坐下。
德拉科回过头,看著他。
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又转了一圈。这一次,转得比刚才慢。
“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