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笑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两个人就这个问题沉默地对视了几秒。最后德拉科先忍不住,嗤了一声:“无聊。”
奥利莱斯没说话,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,有一点点亮。
开学前一周,德拉科开始收拾行李。
他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叠好,压在箱子最下面。那本康沃尔民间故事的小册子塞在书包侧袋里,准备火车上看。那个小海鸥雕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多月,现在要收起来了——他犹豫了几秒,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,用衣服裹好。
还有手腕上那串珠子,他一直戴著,没摘过。
那天晚上他跟奥利莱斯通话的时候,忽然问:“你之前说这东西能防水?”
“能。海水都泡过。”
“洗澡也能戴?”
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说:“能。”
德拉科点点头,没再问。
又过了几天,快开学了。
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。德拉科躺在床上,穿著睡衣,金髮散在枕头上,手搭在胸前。
“明天去国王十字?”奥利莱斯问。
“嗯。中午的车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德拉科翻了个身,侧躺著看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:“你又不坐火车。”
“嗯,但会在学校。”
德拉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你到了之后……”
“会去找你。”
德拉科没说话。但镜子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明显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“早点睡。”奥利莱斯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別睡过头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德拉科嗤了一声,然后顿了顿,“……你也是。”
奥利莱斯看著他,过了一会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镜面暗了下去。
德拉科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,看著窗外。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恬静的睡顏上。
第二天,国王十字车站。
德拉科推著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,蒸汽火车已经在冒烟了。红色的列车停在那儿,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来,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