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再次从二十四小时餐厅出来时,费城已然来到了午夜。
今日短暂的集合三人小组即將分开。
洛斯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,朝林克说道:
“林克先生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对於这位自己私下的魔鬼僕人,林克点了点头,隨后继续补充说道:
“血手帮那边我需要你继续盯著,霍兰德·奎斯的动向你会要留意。
医院那边的史蒂夫,你照常跟他保持联繫,该拿货拿货,该交易交易,保持原样就好。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变化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还有什么吩咐?”
林克將西装外套的纽扣扣上,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他的声音在风里依然清晰:
“还有就是,你现在做的事情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:
卖药,找客,在帮派地盘上交际。
唯一的不同是,你卖出去的每一颗药、听到的每一句话,都会变成我的信息。
我要你知道血手帮从医院拿货的频率、数量和大概的经手人。
我要知道霍兰德·奎斯下一次运货的时间、地点和接触的人。
要是在其中遇见了麻烦……”
林克顿了顿,从手中拿出一个纸条递给了他:
“打这个电话,名字叫丹尼尔,你就说是林克律师的线人。
我的名头唬不住流氓,但是他们可以。但记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洛斯没有废话。
他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专注,这是一种深层的、发自本能的忠诚。
他朝班尼隨意挥了下手,然后转身走向自己那辆深灰色轿车。
尾灯在街角闪了两下,消失在老城区的夜色深处。
林克目送他离开,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班尼发动引擎,把暖风开到最大,福特车的车厢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两人沉默著穿过老城区的街道,路灯的光一道接一道从车窗上掠过,明暗交替,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器。
班尼先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里还带著今晚那些照片在相机屏幕上滚动时的兴奋,那种兴奋被压抑了好几个小时,此刻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组长,今晚的收穫太大了。
霍兰德·奎斯,那个在媒体上哭诉儿子被连环杀手残忍杀害的父亲,居然是医院的运药骡子!
他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开著新皮卡,把管制药品往血手帮的地盘上搬。
这下照片、车牌、时间线……全部都有。
光凭这些照片,我们就够起诉费城综合医院至少三条联邦罪名。
非法贩运管制药物、欺诈联邦医保系统、与犯罪组织共谋!
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重罪。有了霍兰德这条线,我们完全可以反守为攻。
他作为受害者家属,却替医院当运药骡子,明显是在霍桑那个案件上面有特殊的经济往来。
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我们最有利的证据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