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发现有闹事者……”
陈默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,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。
“当场拿下。”
“扭送派出所。”
扭送派出所。
这五个字从陈默嘴里说出来,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滴滚油,落入了烧得正旺的烈火之中。
一楼大厅里,近两百名龙兴社成员的眼中,瞬间燃起了某种狂热的、近乎神圣的光芒。
扭送派出所。
这句少当家最常掛在嘴边的话,在他们听来,早就有了另一层截然不同的含义。
那意味著,在扭送之前,可以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“普法教育”。
至於教育的手段和过程……
懂的都懂。
“李虎、天齐、大力、孟车,你们四个,跟我走。”
“其余人,分批跟上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,传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带苏媚和韩雅儿。
工地那种地方,龙蛇混杂,灰尘漫天,不是女孩子该去的。万一磕了碰了,他心疼。
一声令下,人影攒动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七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堂成员,在李虎的带领下,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鱼贯而出,钻进了早已等候在巷子里的几辆比较旧,用来偽装的麵包车里。
那车,是临海市最常见的那种五菱宏光,车身上还印著“家电维修”、“管道疏通”的字样,扔在车流里,毫不起眼。
可车门拉开,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清一色穿著黑西装、戴著白手套的年轻人,手里拎著统一制式的包胶甩棍,面无表情地挤在车厢里,沉默得像一尊尊雕塑。
在道上,这种不起眼却格外能装人的麵包车,有个很形象的外號。
两广步兵车。
……
大学城,东郊,在建超市工地。
气氛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“不干了!老子不干了!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?辛辛苦苦挣两个血汗钱,还得挨打?”
“孙老板,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,今天这事你不给个说法,我们说啥也不上工了!”
“加钱!必须加钱!这他妈是卖命的活,没双倍工钱,谁他妈干?”
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工人,把绿川集团的董事长孙德胜和张颂围在中间,吵嚷声、叫骂声此起彼伏。
孙德胜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,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大家冷静”、“有话好好说”。可他越是这么说,工人们的情绪就越是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