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就说,少当家怎么会突然提出开超市这种“小生意”。
她就说,少当家怎么会如此篤定,能让一个超市在两个月內盈利。
原来,这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棋盘上的诱饵和烟雾弹!
从一开始,少当家的目標,就不是自己去开一家超市,而是要用最野蛮、最直接的方式,吞掉一个已经快要建成的超市!
釜底抽薪!
不,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了,这是直接把锅都给端走了!
再联想到绿川集团资金炼出问题这件事……
苏媚看向陈默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来形容了。
那是一种……对於神明般手段的敬畏。
能让一个市值三十四亿的本地巨头,说出问题就出问题,这种能量,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。
怪不得少当家能隨手拿出一个亿的现金。
在她眼里,已经没有什么是这位年轻的少当家办不到的事了。
陈默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,一定会告诉她,一个亿,对於搞垮一个三十四亿的集团来说,可能只够买点水军在网上发帖的。
但张颂的想法,显然比苏媚要黑暗和直接得多。
恐惧。
无边的恐惧,像冰冷的海水,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。
他现在终於明白,昨天李天齐说的那句“隼帮那二十几个等著吃自费花生米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他以为龙兴社只是在黑道上狠。
现在他才知道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他们不仅在黑道上狠,在白道上,在商场上,更是狠得没有边际!
绿川集团,那是什么体量?本地的纳税大户,老板常年是市里的人大代表,跟官方关係盘根错节。
这样的庞然大物,在龙兴社面前,说倒就倒,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?
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他感觉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办公室的地板,而是万丈深渊的边缘,只要行差踏错一步,就会粉身碎骨。
“陈总……”张颂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鼓起勇气,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“这栋楼……现在什么价?”
“绿川的报价是三千万。”陈默淡淡地说道,“不过,已经有人把价格压到了一千五百万。”
“那我们的目標价位是……”
陈默伸出两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