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。”沈万挤出笑,“我们在这里打架,关你们什么事?”
没人接话。
陈默站在车灯前,白衬衫被照得发亮。
他手里拎著甩棍,没甩开,只垂在腿侧。
他看了看沈万,又看了看安难。
其实陈默原本准备讲道理。
比如聚眾斗殴违法。
比如大学城周边治安需要维护。
比如年轻人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。
稿子都在李天齐手里。
可他看见满地钢管、西瓜刀、消防斧,再看见两边那群十七八岁的学生脸上还掛著血,话到嘴边,没了。
这帮人听不懂。
听得懂的,早回宿舍背单词了。
陈默把甩棍一抖。
金属节弹开。
“你们的存在,挨著我的眼了。”
厂区里更安静。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龙兴社前排盾牌跟著压了一步。
“毁灭你们,与你们何干?”
李天齐在后面听得头皮都麻了。
少当家这句话,太有味了。
比孟车写的普法稿强一百倍。
他当场想掏小本子记下来,回头贴在训练室墙上。
孟车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稿子。
他忽然觉得,法律宣传这块,还得再打磨。
太正经了,不够震慑。
沈万脸上的笑掛不住。
他往后瞄了一眼。
自己这边一百来號人,可刚才已经打了十几分钟,累的累,伤的伤。对面一百多號人刚下车,连汗都没出。
硬拼?
胜算不高。
沈万把钢管往地上一杵,换了个更圆滑的笑。
“陈先生是吧?小弟沈万,市里忠义会下面的。今天这事,给个面子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