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?
服务?
老哥布林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,这些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。
但他看懂了贝拉眼中的真诚和肯定。
他不再强行下跪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头顶,咧开嘴,露出稀疏的牙齿,憨厚地笑道:
“贝拉大人……您的话,我……我听不太懂。
但您说……有房子,有吃的……我懂了,我懂了!”
老哥布林心满意足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乐呵呵地对著贝拉鞠了一躬。
然后转身,步履似乎都轻快了些,重新匯入搬运石料的哥布林队伍中,干得更卖力了。
贝拉目送老哥布林离开,轻轻呼出一口白气,转头继续投入工作。
她巡视了地基挖掘的深度,检查了第一批加工好的木构件,又出城去查看了亚特兰斯大森林边缘的伐木场。
巨大的树木被合力伐倒,去除枝杈,由马人和强壮的哥布林拖回城里。
进度尚可,但木材的乾燥处理是个问题,只能儘量选用原本就风乾程度较高的木料,並计划在建成后加强地炉供暖以驱潮。
当贝拉视察完伐木场,重新返回城內工地时。
一名被她安排在亚特兰斯西北区留守监视的年轻雄性小马人。
气喘吁吁、满脸忧虑地找到了她。
“贝拉部长!
西北区……西北居住区,刚刚发生了零星的塌陷!
有好几处地面突然下陷,三座木屋……直接掉下去了!
万幸……万幸是早上,大家都在外面干活,没人伤亡!”
贝拉的心猛地一沉。
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,而且比预想的更快。
贝拉眉头紧锁,望向西北居住区方向。
新区的建设才刚刚铺开,距离完工还有一段时间。
现在,只能祈祷那地下空洞的坍塌是局部的、缓慢的,能给他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。
“继续监视,有任何新情况,立刻报告。”
年轻马人领命匆匆离去。
就在后者离去不久后,不远处刚立起几排框架的工地上。
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骚动。
作为总负责人,贝拉立刻赶了过去。
哭泣的是她的邻居,也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,女马人赫敏。
“贝拉……我的家……没了……”
赫敏抽噎著。
“刚刚传来的消息……我家那片……塌了……房子全掉进去了……我好不容易才分到的……”
她低头看著还在伸手安抚自己的女儿,有些绝望道: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怎么办?
晚上这么冷……没有房子……
她撑不过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