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侍郎准备再问。
“慢著,吴大人稍等,有些事要记清楚。”锦衣卫南镇抚司官员又开口了。
“张诚,本镇抚问你,秦重所说,可是真的?”
问题直指张诚。
“本御史是来监察案件的,不做回答。”
张诚冷冷回復。
於镇抚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记下来,秦重指出,御史张诚与沈家小姐关係匪浅,曾一起刁难过他,二人有旧怨。”
“张诚拒绝回答,此事容后查证。但依本官所见,张御史对咆哮公堂的沈悦,视而不见,却污衊秦重咆哮公堂,秦重所指应为真。”
隨著他的吩咐,书吏笔走龙蛇记下。
“於镇抚,你这是何意?”
张诚怒视於镇抚。
“哦,张诚御史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?那你说说,本官那句不实?”
於镇抚冷冷的反问。
张诚憋的鬍子都颤了,却一句不敢说,因为锦衣卫会全都记下来。
多说多错。
“吴大人,请继续!”
张诚彻底熄火,於镇抚说道。
继续?吴侍郎想掀桌子,但是升堂了,没有个结论不行,只能继续。
“秦重,你跟沈家管家,因何衝突?”
这次,他不敢玩弄阴谋手段,问得很正常。
秦重就等他这么问那。
“大人,这话说来就长了,沈瞻在风云楼,输给我一百石粮食。”
“我想著,沈家没分家,沈瞻欠的,沈悦来还,也没有问题,就去要债。”
“谁知道,那管家不服,说三公子一联可压北方两百年,怎么会输给我?”
坏了!
秦重这坏种,是故意的,沈悦大急。
这哪里是审案,这成了审沈家了,这不是把三弟的狂妄再说一遍么?
会引发敌视的。
其实,沈家在兄弟风云楼干的事,早就在京城传开了,平时没人公开说而已。
沈瞻之狂,早就引发眾怒。
果然,隨著秦重一说,堂上很多人脸色不好看,这里毕竟北方人居多。
沈家这么藐视北方人,谁也不开心。
秦重要的就是这个,案子总有缘由,你沈家不要脸的事,我再给你宣传一遍。
你告我,这案子绕不该那些事。
“我说沈家不要脸,还压两百年?太瞧不起人了,我一下对出下联了,到是『人过大佛寺』,沈家的下联到现在没对出。”
秦重绘声绘色地说道。
堂上的人,有的甚至开始点头。
觉得秦重干得漂亮,瞧不起北方人?这下联你们倒是对出来啊。
別说你们沈家,但凡江南有个爭气的,也不至於,让那上联在风云楼掛半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