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踉蹌落地,大口大口喘著气。
刚进去此地,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水幕,每一层都重若千钧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但穿过去之后,那种感觉便消失了。
他抬头环顾四周。
眼前是一座石室。
石室不大,方圆不过十丈。
四壁由不知名的青石砌成,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剑痕,每一道剑痕都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剑意。
石室正中央,一根石柱从地面升起,柱顶悬浮著一枚玉简。
萧凡的眼睛亮了。
他走上前,正要伸手去拿。
忽然,石壁上的剑痕同时亮起。
无数道剑意从石壁中涌出,化作一道道剑气,朝他斩来。
剑气未至,刺骨的寒意已经让他的皮肤隱隱作痛。
萧凡脸色大变,黑渊剑出鞘,横在身前。
“鐺!”
第一道剑气斩在黑渊剑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
剑意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萧凡手中的黑渊剑挥舞成一道黑色的光幕,將剑气一一格开。
但剑气的数量太多了,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手臂更加沉重,虎口的伤口越来越大,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。
他咬著牙,一步一步朝石柱挪去。
剑气越来越密,越来越快。
他的左肩被一道剑气划开,鲜血飞溅。
右腿又被另一道剑气刺穿,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黑渊剑的剑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催促他。
萧凡咬牙,撑著黑渊剑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五步。
十步。
二十步。
他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,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剑伤。
但他没有停下,黑渊剑在他手中几乎看不到影子,剑光如瀑,將一道又一道剑气挡在外面。
终於,他走到了石柱前。
伸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玉简的瞬间,所有剑气同时停滯。
石室中的剑意如潮水般退去,石壁上的剑痕恢復如初。
玉简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萧凡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