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拳法刚猛凌厉,讲究以力破巧,此刻他已使出了七分实力,显然是想看看连秋白的真本事。
连秋白不敢大意,身形瞬间变得灵动起来,如柳絮般飘忽。
时而以巧劲化解对方的猛击,时而抓住空隙借力打力,將赵锋的力道引向空处,让对方的重拳屡屡落空。
七八招过后,赵锋越打越惊。
这少年不仅身法灵活,对时机的把握,力道的运用都极为老道,招式间隱隱透著章法,绝非寻常子弟。
“小心了!”
赵锋低喝一声,终於收起了轻视之心,使出了十成功力。
只见他拳势再变,一招铁索横江封住连秋白的退路,紧接著身形向前一衝,直取连秋白中路,拳风凌厉,带著破空之声,显然是想速战速决。
连秋白眼神一凝,他不退反进,深吸一口气,身形如游鱼般从对方拳势的缝隙中快速切入,右手化掌为指疾点赵锋肘部要穴。
赵锋只觉手臂一麻,原本凝聚的力道顿时泄了三分,拳势也慢了下来。
他心中一惊,连忙变招后退,避开了连秋白的后续攻击。
两人又快速过了十余招,拳来脚往,身形在废仓场的空地上快速移动,扬起一片尘土。
围观的少年们都屏住了呼吸,紧紧盯著场上的两人。
拳来脚往间,赵锋越打越是心惊。
这少年不仅功底扎实,自己每次变招,对方总能抢先半步封住去路,每一式杀招,都总能被巧妙化解。
直到连秋白以一式精妙的指法再度轻描淡写地化去他的全力一击时,赵锋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忽然明白,这少年从始至终都未尽全力,更像是在借他磨礪招式。
那些看似惊险的闪避,那些恰到好处的格挡……
念及此处,他忽然后撤三步,胸中再无爭胜之念。
抱拳道:“是在下输了。”
李昼闻言,顿时急了,连忙衝上前来,拉著赵锋的胳膊喊道:“表哥!你明明还能打,怎么就认输了?咱们还没贏呢!”
“住口!”赵锋厉声喝止了他,眼神带著几分严肃,“输了就是输了,哪来那么多理由?”
隨后,他转头看向连秋白:“小兄弟功底扎实,方才你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下重手伤我,却都点到为止,留了余地。”
说著,郑重抱拳一礼:“多谢手下留情。”
李昼听得目瞪口呆,面色青白交加。
赵锋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听我一句劝,以后莫要再招惹连兄弟了,他方才对我,已经是手下留情了,真要动手,你怎是他的对手。”
李昼哑口无言。
狠狠瞪了连秋白一眼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句“你给我等著”,便带著眾人悻悻离去。
连秋白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,这才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肩,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方才硬接赵锋那记重拳时,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,但肩膀还是被震得生疼,此刻更是火辣辣的。
“秋白,你没事吧?”
连秋白摇了摇头,心里想起管事前几日的叮嘱,忍不住轻嘆一声。
这番动静,怕是又要惹来一番训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