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驍伸手,在她额头轻轻一弹:“想得美,收起来,交给馨月管著。”
“哦……”上官飞燕撇嘴,不情不愿地將银子拢进钱袋。
林驍看向苏馨月三人:“时辰不早,你们歇著吧。”
“是。”苏馨月轻声应道。
林驍转身要走。
苏馨月忽然唤住他:“林伯……”
“嗯?”
苏馨月抬眼,眸中水光瀲灩,声音轻柔:“大婚之日,林伯还未沐浴,让馨月……伺候您沐浴吧。”
林驍摆摆手:“不必了,你们今日也累,早些歇著。”
他出了偏房,走进正屋,反手閂上门。
苏馨月跟了上去,站在门口,看著正屋窗纸上透出的朦朧烛光。
那光晕温暖,却像针,细细密密扎在她心上。
她咬著唇,眼中水汽氤氳,终於滚下两行清泪。
上官飞燕正要铺床,回头见她落泪,忙过来:“苏姐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苏馨月抬手擦泪,声音哽咽,“只是……为林伯高兴。”
“高兴还哭?”上官飞燕不解,却也没多问,只递过帕子。
冷清雪坐在炕边,看著苏馨月微颤的肩,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大姐,早些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吹灯躺下。
此刻,正屋內,红烛高照。
杨晚晴一身红妆,顶著盖头坐在炕边,听见动静,她身子微微一动。
林驍走到她面前,拿起秤桿,轻轻挑起红盖头。
烛光下,杨晚晴的脸渐渐露出。
她今日薄施脂粉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唇上点了朱红。
红妆映著雪肤,美得惊心。
她抬眼看林驍,眼中水光盈盈,带著羞,带著喜。
林驍温声道:“晚晴,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林驍明媒正娶的妻子了。”
杨晚晴眼中泪光一闪,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林驍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温柔开口:“別怕。”
她的手很凉,微微颤抖。
“妾身不怕。”杨晚晴感动到哽咽,“能嫁予夫君,是晚晴这辈子最大的福分。”
林驍心头一暖,將她揽入怀中。
今晚洞房花烛,久未上战场的他,此刻心情竟有些慌乱。
於是,他起身,倒了一碗人参药酒,为自己助助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