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红却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头,翠绿的眸子,直直望进他眼底。那里面,有决绝,有羞耻,还有一丝,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沉甸甸的期待。
不是勉强。她说,一字一句,是我自己想清楚了的。
她起身,朝沅哥的方向,极浅地,颔了一下首,便转身出了内堂。
从始至终,她没有看他的眼睛。
沅哥望着她的背影,看那袭红白长袍消失在回廊尽头,心里,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。
那一夜,起了风。
涂山上下,都笼在一层薄薄的雨雾里。
廊下的灯,一盏盏地亮着,光晕被水汽洇开,昏黄得有些发黏。
空气里,那股常年不散的狐香,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,又凉又湿。
沅哥的房门,被轻轻叩响了。
不是敲门。是极轻的、指节蹭过木门的声音,像怕惊扰了这满山的寂静。
他起身去开门。
红红就立在门外。
她没撑伞,肩上、发上,都落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浅金色的长发披散着,几缕湿发贴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
她没穿那身红白长袍,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,衣襟松松地掩着,领口微敞,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,和一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、柔腻的雪色。
她抬起眼看他。
那双翠绿的眸子,被雨雾洗过,亮得惊人,也静得惊人。
……我来赴约。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稳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只是那对从发间探出的狐耳,早已红透了,耳尖在夜风里,几不可察地颤。
沅哥侧身,让她进来。
他反手掩了门,却没有点灯。屋里只留了半盏将熄的残烛,那点昏黄的光,勉强照亮方寸之地,把她的影子,长长地投在墙上。
你冷吗?他先开口,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哑。
红红没答。她抬手,慢慢地、一颗一颗地,解开了中衣的系带。
素白的衣料,从她肩头滑落,堆在她脚边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那具身子,便这样猝不及防地,撞进了他的眼底。
她的皮肤极白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被那点昏黄的烛光一照,泛着一层极淡的、暖融融的光。
肩颈的线条流畅地滑下去,到胸前,陡然丰盈起来——那对乳高高地挺着,浑圆饱满,两点嫣红因为紧张,早已硬硬地翘起,随着她并不平稳的呼吸,微微地颤。
她的腰很细,往下,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。腿心处,稀疏的浅金色绒毛,掩着一道紧闭的、犹带水光的缝。
她没躲,也没遮。就这么站着,任由他看,任由那半盏残烛,在她身上,一寸一寸地,描出明明灭灭的轮廓。
今夜,红红抬起眼,翠绿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,把我变成你的。
沅哥没有急着碰她。
他走过去,先把她肩上那几缕湿发,轻轻拨到耳后。他的指尖,擦过她滚烫的耳廓时,她浑身一颤,那对狐耳,腾地立了起来,又强自压下。
你在抖。他说。
……是冷。红红别开脸,声音发着颤,却还嘴硬。
沅哥没拆穿她。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