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把你叫住,是想叮嘱你一件事。你有了这头龙,机动性將无人能及。但你要记住,你的任务是『救火』。”
“北境五十三座要塞,防线绵延上百里。如果遇到大规模兽潮,你不必死磕在某一个阵地上直到把冰兽杀光。”
亚伦直视著江七,语气严肃:
“你只需要像在黑石要塞那样,用你的力量强行撕开冰兽的阵型,帮守军扭转濒临崩溃的战局,这就足够了。剩下的清扫工作,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。”
亚伦停顿了一下,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关切:
“你的体力和精神力也不是无底洞。打退一波,就立刻前往下一个危急的据点。如果累了,就回营地修整。我会特意吩咐巴洛克和各防线统领,在物资最紧缺的情况下,也要把最好的肉食优先供应给你。”
江七听著这番话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亚伦这哪是心疼他啊,这是深諳“好钢用在刀刃上”的道理。
让他去当个打破僵局的刺客,远比让他当个绞肉机里的大头兵要划算得多。
更何况,江七自己也正有此意。
他要的是在绝境中刷进度,而不是给魔族当免费的苦力。
多在各个要塞漏漏面,也当是提前为篡位做准备了。
“没问题,”江七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“只要管够吃,哪快破了我就去哪。”
听到江七的回答,亚伦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江七食指的那枚指环上,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怀念,有释然,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。
“江七,给它想好名字了吗?”亚伦突然问道。
“名字?”江七愣了一下。
“它虽然是一头深渊畜生,但活了近百年,灵智远超普通魔物。既然它臣服於你,以后將会陪伴你度过漫长的岁月。”
亚伦看著指环,声音低沉:
“其实,我当年有能力强行驯服它。但我一直觉得,它属於我父亲那个时代,属於那种在战场上肆意衝杀的狂傲。而我……”
亚伦自嘲地摇了摇头,“我这个只能困守在王城、靠拆东墙补西墙来维持国运的魔王,不配拥有它。它跟著我,只会在这枚戒指里憋屈到死。”
亚伦抬起头,深深地看著江七:
“既然你收服了它,就给它一个新的名字,代表它在极北重获新生的开始吧。”
听到亚伦这番带著几分託孤意味的话,江七摸了摸下巴。
他低头看著指环,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头庞然大物在风雪中发出震天怒吼,最后却屈服在自己剑下的画面。
纯种深渊龙,体覆黑鳞,幽蓝魔力流淌,性如烈火,却又掌控著冻结一切的极寒。
“黑龙……绝望……死亡与新生……”
江七在脑海中快速翻阅著前世那些神话传说与典故,寻找著一个配得上这头凶兽逼格的名字。
很快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尼德霍格(nidhogg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