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被齐根削下,滚烫的烙铁刺瞎了左眼,利刃割下了左耳!
在无尽的折磨中,青年的哀嚎声迴荡在地牢里。
【为什么?我用命守护的国家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的信仰……到底算什么?!】
回答他的,只有那些上位者狰狞的嘲笑,和扣在他头上的“叛国”罪名。
信仰崩塌。
那种被整个世界、被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国家彻底背叛的绝望,疯狂地撕扯著伊玛的意识。
伊玛甚至想要主动切断连接逃离这片精神海。
紧接著,记忆来到了最后。
暴雨如注的荒原夜,残破的囚车。
她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丟在车厢里,听著外面老兵和年轻士兵的冷嘲热讽。
无尽在绝望包裹著她,一颗心缓缓划向深渊。
伴隨著的,眼前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,直至黑暗。
。。。。。。
怎么回事?他死了?
伊玛的视线与感知都如虚无一般。
而却在下一刻,视线重新恢復。
泥泞的水洼,冰冷的暴雨再次打在脸上。
但伊玛却猛地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惊悚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虽然依然处於这具身体的第一视角中,但那种“灵魂相通”的感觉……彻底消失了!
刚才那股滔天的恨意、绝望的嘶吼,以及青年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每一个念头,统统不见了。
而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这具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残破躯壳却动了起来。
伊玛眼睁睁地看著,冰冷的银色液態金属犹如活物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血肉模糊的断口处涌出,在眨眼间咬合、重组,化作了银色义体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!
伊玛想要惊呼,却发现自己只能作为一个被剥夺了探知权限的看客,被困在这具躯体里。
紧接著,她在泥水中站了起来。
她踩著泥水,犹如毫无声息的死神,走到了那个正在解开马韁、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老兵身后。
老兵似有所觉,刚刚转过头。
银色巨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,一把死死扣住了老兵的面门!
直接將老兵的颈椎生生拧断,连带著半个脑袋都被捏得爆裂开来!
红白相间的粘液混合著雨水喷溅。
伊玛在精神海中看著这一幕,灵魂止不住地战慄。
【这是怎么做到的?】
【那个银色的手臂是怎么长出来的?!】
伊玛並没有在江七的视线里看到[羊皮卷]的存在,也无法读取江七降临於这具身体后的任何想法。
在她的眼中,那奇怪的手臂就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一般,飞快的成长塑形。
【这具躯壳里装著的,还是『他』吗?。。。。。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