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七重重地摔在崖边满是泥浆的水洼里。
年轻士兵也跟著跳下车,拍了拍江七的肩膀:
“骑士长大人,別这么死气沉沉的嘛,我给你透个底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戏謔:“当年圣战结束,那些厉害的高级魔族早就夹著尾巴逃到北方极寒之地去了。现在这片荒原里游荡的,全是些没有灵智、只凭野兽本能觅食的低级魔物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肢体残缺的江七,嗤笑出声:
“以您昔日第一骑士长的威风,就算您现在这副狗模样,还是有那么丁点活下去的机会的,加油吧,哈哈哈!”
“行了,別跟他废话了,赶紧回城喝酒去,冻死老子了!”
老兵哆嗦著抚著手臂,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著。
两人转过身,踩著泥泞的水洼,朝拴在囚车前的马匹走去。
泥坑中,江七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盯著两人的背影。
“確认装配。”他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。
【正在植入:军用级强化肌腱(右腿)……】
【正在植入:军用级强化义体(右臂)……】
悄无声息间,幽蓝色电弧在泥水中无声地游走。。。。。。
“哎,老哥,你说这雨要是再下大点,这废人会不会直接被泥水淹死啊?”
年轻士兵一边解著马韁,一边头也不回地笑著搭话,“要我说,上面也是够狠的,直接砍头多省事,非得削成这样扔来餵狗……”
年轻士兵等了两秒,旁边却没人搭腔。只有狂风和暴雨的呼啸声。
“老哥?咋不说话了?”
年轻士兵疑惑地转过头,却在看清身旁画面的那一瞬间,瞳孔剧烈收缩,浑身的血液在剎那间冻结。
只见刚刚还在他旁边抱怨天气的老兵,此刻正双脚悬空。
一只散发著冰冷死亡光泽的银色金属巨手,从黑暗中探出,像抓小鸡一样死死扣住了老兵的整个面门!
老兵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绝望呜咽,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抽搐著。
“砰——噗嗤!”
没等年轻士兵发出尖叫,那只银色的机械手猛地一发力。
犹如捏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瓜,老兵那戴著头盔的脑袋,竟然被硬生生捏得整个爆裂开来!红白相间的刺鼻粘液混合著雨水,瞬间喷溅了年轻士兵一脸。
无头尸体“扑通”一声砸在泥水里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年轻士兵的理智,他惨叫著跌倒在泥水里,双眼瞪著那扭转整圈的脑袋,双腿板命地拼命往后蹬。
一道惨白的闪电適时劈落,照亮了尸体后方那个如魔神般站立的黑影。
是江七。
那个被他们亲手砍掉一半器官的废人,此刻稳稳地站著,身上依旧是那件被鲜血和污泥浸透的麻布囚服。
他失去左耳和左眼的半边脸血肉模糊,如同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而那仅存的一只右眼,正透过雨幕,像看死人般的那冰冷目光打在他身上。
这时他才发现,江七的右臂与右腿不知何时已经生出,却而染上精贵的银色。
冰冷的雨水顺著那流畅的金属线条滑落,在昏暗的夜色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光泽。
兴许是受到这副身体的影响,江七作为现代人,做出这般残忍事情,也並没有觉得哪里不適,仿佛是很平常的事情。
倒是他见著眼前这年轻士兵的狼狈模样,心里一大股畅快的感觉。
反正都回不去了,不如解一解心头之恨,当是作为自己夺捨身体原主,对他的补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