褻瀆的力量,赐予了死物以活著的权利,以作为对不愿墮落者的惩罚
亨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比起战爭兵器,它看著更像是一具被放大到数十米高的畸变活物。
在它对面,另一台尚未被污染的骑士机甲正举臂钳住它的攻势。
庞大的链锯剑与战刃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,大片火星如瀑布般砸落。两只巨兽角力的动静,几乎要把这座城堡拆碎。
“神皇在上……”
年轻贵族脸色发白。
声音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下一刻。
被污染的骑士机甲发出嘶吼,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的人失神。
覆盖著血肉的巨大的链锯剑强行碾开对手的防御,嗡鸣的锯齿啃进了对方的胸甲。
厚重的金属挡板如同废纸般被豁开。
露出深处的驾驶舱。
怪物反手一掏,像开罐头那样,將对手的驾驶舱连同错综复杂的线缆一併拽了出来。
钢铁扭曲。
火花四溅。
里面的人全无逃生机会,整台防御机甲在哀鸣中彻底停摆。
借著被开出的大洞,亨利看清了那头畸变机甲的正脸。
在它原本应该印著家族徽记的位置,用铁链倒掛著一具尸体。
是名穿著驾驶服的女人。
制服布料已经和外面的物质融为一体,铁链贯穿了躯干,將她像战利品一样炫耀式地掛在机甲胸前。乾涸的长髮隨著机体的动作左右摇摆,空荡荡的眼窝正巧垂向地面,如同正在俯瞰这片崩坏的战场。
看著自己座驾如今的一切罪行,作为战败者的惩罚。
亨利感到胃部不可抑制地抽搐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感觉到了悲伤,內心空荡荡的。
发愣的空当。
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跑!”
年轻贵族几乎是在吼。
没等亨利反应过来。
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拽著向后狂奔。
身后。
怪物骑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坍塌的石墙如雪崩般继续向內倾泻。
整条长廊开始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