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叫什么幸运女神。”
“啊?”
“前几天镇上举行酿酒比赛,他喝醉以后拿著酒杯喊了一句——感谢幸运女神保佑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“没有別的了?”
“没了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半天。
最后同时嘆了口气。
“那確实挺严重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他怎么会说出怎么褻瀆的名字?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要是感谢两次,说不定能烧两回。”
眾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可笑声刚出来没多久。
远处教堂的大钟缓缓敲响。
回音在整个白头窝镇上空迴荡,告示著镇民们即將由大事要发生。
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。
铁匠放下铁锤,农夫扛起锄头,酒馆老板锁上木门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朝镇中心走去。
审判要开始了。
而今天要被绑在火刑架上的。
是他们从小看著长大的亨利。
广场中央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对於白头窝镇这样的偏远小镇,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,异端审判永远是一等一的大事,甚至比每年一次的丰收节还要热闹几分。毕竟丰收节年年都有,可被绑上火刑架的人却不是天天能看见。
不少人天还没亮就已经跑来占位置。
有卖黑麵包的。
有卖苹果酒的。
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孩子爬到了教堂围墙上,一个个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,活像一群等著开饭的小鸭子。
而作为今天这场审判的主角,亨利正被结结实实绑在火刑柱上。
绳子勒得很紧。
粗糙的麻绳磨得手腕生疼。
可即便如此,他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四周的人群,像是在参加什么热闹集市,而不是自己的处刑现场。
“七十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