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赵志敬教他背的,还真就是全真教的正宗心法——这可不是他好心,只是为了应付马鈺的检查。
只是每一段经文口诀,都有相应的运气法门,又或是拳脚招式,但赵志敬只教经文口诀,至於如何运气,如何练功,半点没教,叫杨过以为,自己背的全是无用经文。
一口气从头到背了一遍,杨过心中忐忑,眼巴巴瞅著那苍白身影,等著对方宣判。
就见那苍白身影直勾勾盯著自己瞧了一阵,然后就这么头下脚上,倒著爬往树顶方向。
这是……
要放我走了?
杨过心中一喜,但刚待离开,又想起在全真教受的毒打、冷眼、排挤,他看看那渐渐没入树冠的苍白身影,一咬牙一跺脚,对著鬼魂叫道:
“你能教我武功么?你若教我武功,以后我在全真教学到的经文口诀,统统都说给你听!”
苍白身影一顿,嘶哑的声音响起:
“你……叫什么?”
“杨过!我叫杨过!”
苍白身影半晌没有动静。
杨过双拳紧握,仰脸看著上方,心中忐忑期待,同时还有点小自嘲:
居然向鬼求助,求鬼魂教自己武功,我也是走投无路昏了头了!
见鬼魂迟迟没有回应,他愈加嘲笑自己病急乱投医,正失望时,鬼魂突然开口:
“你……想学什么武功?”
听得此言,杨过浑身一个激灵,脱口而出:
“什么武功都可以!只要能让我不再受人欺侮,学什么武功都可以!”
又一阵沉默后。
那鬼魂道:
“瞧你鼻青脸肿,本来面目都看不清楚,想来时常挨打……”
杨过紧抿著嘴唇,鼻头一酸,眼里已溢出泪光。
“全真教人多势眾,教你其它武功……你短时间內,也打不过他人,反会激起他人怒火,打得你更惨……所以,我可先教你挨打的功夫……”
“挨打的功夫?”
“不错……你,且听好……”
说著,那鬼魂诵出一段口诀,杨过有过耳不忘之能,只听一遍,便已记下。
鬼魂又將口诀详解一番,如何呼吸,如何吐纳,如何运气等等,讲得清清楚楚。
待杨过一一记下后,鬼魂又道:
“此乃铁布衫內练法……练出一口真气,运气加持於肌肤皮肉,只要真气不泄,则拳脚打到你身上,可大幅减轻疼痛……缺陷是,运气稍显缓慢,且运气后会变得反应迟钝,动作迟缓,实战之时,不大好使……”
这只是江湖卖艺级別的“铁布衫”,防御確实有,但首先,提气非常缓慢,起码得三五个呼吸,才能完成运气加持。
其次运气加持之后,这一口真气必须绷住,不能泄气,否则防御消失。
而绷著这一口真气,又会令反应变得迟钝,动作也会迟缓,因此几乎可算一门纯挨打的功夫,碰上稍微灵活点的对手,就只能做沙包干挨打。
所以这门铁布衫,也只有表演咽喉顶大枪、胸口碎大石的江湖艺人会练。
但对杨过来说,能学到一门挨打不疼的功夫,已经足够他欣喜若狂了,当下噗嗵一声跪倒在地,一个头磕到地上:
“多谢鬼师父教我武功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