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盟主,名单核验完毕。凡参与封路、接收、作证者,共一百七十三人。”
裴玄策端起玉盏:“听见了?我一句令下,这些人全会进赤册。银行断帐,港口停船,药材行封仓,玄门分部也会被逐条清算。”
秦鳶握紧短刀:“令主,我切掉通讯。”
“不用。”叶长生道,“让他把话说完。”
裴玄策盯著他,声音压低:“你废周狂,断了我叶氏旧帐的鉤子。你杀战沧海,毁了我二十年养出的丹炉。你拿魏宗恆,省城每年送进总舵的四成银根断在今晚。”
他指尖收紧。
白玉盏啪的一声碎在长案上,参色酒液顺著案角滴下。
四名执令官同时低头:“盟主息怒。”
裴玄策掌心被碎玉划开,血落在桌面。他没看伤口,只看著屏幕里的叶长生。
“二十年前,叶家该断乾净。魏宗恆废物,漏了你。战沧海废物,养著丹还挡不住你一拳。”
魏宗恆趴在地上,脸上血色退尽:“盟主,属下还有用,属下可以带路,可以配合总盟夺回省城……”
裴玄策目光落到他身上:“你还有脸求?”
魏宗恆僵住。
“省城分会丟了,北郊血库毁了,红叶线索被顾氏拿到。”裴玄策缓缓道,“你的九族帐户,顾倾城想查就让她查。查完,交给总盟执法堂。”
魏宗恆大喊:“盟主!”
顾倾城挑眉:“裴盟主倒会借刀。”
叶长生低头看魏宗恆:“听见了?你主子也嫌你吵。”
魏宗恆嘴唇抖著,再不敢出声。
裴玄策抬手:“取赤册。”
一名执令官捧来黑匣。匣盖打开,里面放著一卷赤金令册和一支乌色签笔。屏幕这头,几名刚签过顾氏文件的负责人脸色全变了。
港口负责人结巴道:“顾总,这……这是全盟令。赤册一开,天策七省分舵都会动。”
顾倾城扫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后悔?”
“我……”
叶长生把一枚碎杯放在指间捻碎:“后悔就站到魏宗恆那边。”
港口负责人当场低头:“我跟顾氏。”
裴玄策听见这句,笑了一声:“好。省城这些墙头草,也该换一批。”
他拿起签笔,在赤金令册上写下第一行字。
执令官念道:“全盟必杀令,甲等。叶长生,叶氏余孽,毁天策省城分会,杀供奉战沧海,夺总盟血库证物,列首名。”
裴玄策继续落笔。
“顾倾城,顾氏集团掌权人,侵占天策资產,协助叶氏余孽,列同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