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收回手:“他留的后手,就是让我下山,把你们一个个送走。”
“凭你?”战沧海忽然笑了,“叶怀山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叶长生眸色沉下去:“他说了什么?”
战沧海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他说,叶家可以死,叶家帐不能断。”
宴会厅里不少人脸色变了。
战沧海继续道:“他被我打断十三根骨头,脊骨都裂了,还攥著祠堂门槛不鬆手。你母亲抱著那个空襁褓,骗我们孩子已经烧死。魏宗恆带人翻了半座宅子,连灰都筛过。”
魏宗恆喉结滚动了一下,赶紧道:“战老,当年是我办事不周,才让这小子活到今天。”
“你確实该死。”战沧海冷声道。
魏宗恆膝盖一软,低头道:“属下该死。可今晚补上也不迟。”
叶长生看著他们,语气平淡得发沉:“继续说。”
战沧海眯起眼:“你想听?”
“我让你说。”
战沧海肩头的长衫鼓起,四周灯管开始发出刺耳电流声。
“叶家祠堂最后一把火,是我点的。你父亲的血,也是我看著流乾的。”
墙边一名富商嚇得跌坐在地:“这,这可是灭门……”
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別说话!”
叶长生站著没动,眼神却彻底淡了下去。
秦鳶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:“令主,是否突入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战沧海已经承认当年动手,外围录音完整。”
顾倾城接著道:“审计组和法务组同步备份,天策所有参会名单也锁住了。只要您一句话,省城天策系今晚全部冻结。”
“等我说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战沧海听著屏幕里的匯报,眼中讥意更重:“商业封锁、名单冻结、录音备份。叶怀山的儿子,竟然学女人玩这些帐本手段。”
叶长生道:“帐本给顾倾城,命给我。”
顾倾城那头安静半拍,隨后声音压低:“倾城领命。”
魏宗恆咬牙:“战老,別跟他耗了。只要拿下他,玄门自然退,顾倾城也得跪回来。”
“你急什么?”战沧海道,“我找了二十二年的叶家血脉,就站在这里。断他手脚之前,总得问出叶怀山藏的东西。”
叶长生看向他手上的扳指:“你想要旧玉牌?”
战沧海眼神动了:“果然在你身上。”
“还有你们剜走的帐。”
“帐?”战沧海冷笑,“叶家覆灭,是天墟宗少主一句话定下的局。魏宗恆要资產,天策要省城权柄,我要叶家血髓。各取所需。你若要算帐,就要从江城算到天墟宗门前。你算得完吗?”
叶长生道:“算不完就杀快点。”
宴会厅里响起几道倒吸声。
战沧海的笑意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