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记好。”叶长生淡淡道,“今晚之后,谁再敢动顾氏一分钱,我去你家讲道理。”
那人膝盖一弯,直接跪了下去:“叶先生,我立刻撤黑令!我现在就打电话!”
“坐回去。”魏宗恆怒喝,“谁敢临阵退缩,天策先灭谁!”
跪著的银行董事僵住,电话拿在手里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战沧海终於抬头。
他坐在主位后方,塌掉的桌子没碰到他分毫。灰色长衫乾净,凶兽扳指在灯下泛著暗光。
“叶怀山的儿子,胆子比我想得大。”
叶长生看向他:“你就是战沧海?”
“二十年前,我见过你父亲。”战沧海声音缓慢,“他跪得比你晚,也死得比你惨。”
这句话落下,叶长生的手指停在棺盖上。
顾氏外围监控传来的杂音还在屏幕角落响著,宴会厅里却没人再敢动。
魏宗恆见他沉默,冷笑道:“听见了?你父亲当年保不住叶家,今天你也保不住顾氏。你以为一百亿就能翻天?天策一句黑令,省城没人敢跟顾倾城做生意。”
叶长生抬眸:“所以你们今晚开宴,庆祝顾氏死?”
“是又如何?”魏宗恆向前一步,“顾倾城敢撕退婚书,敢吞天策药仓,她就该跪。你敢掛周狂尸体,敢闯总部,你也该死。叶家留下你这点血脉,正好给战老炼药。”
“炼药?”
叶长生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很淡,却让魏宗恆后背发紧。
叶长生按住棺盖,指尖敲了两下:“北郊疗养院下面,那些被抽骨髓的人,也是这么被你们送上桌的?”
几名宾客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什么骨髓?”
“不是说只是疗养院投资项目吗?”
“魏会长,这事跟我们没关係。”
魏宗恆回头扫过去:“闭嘴!”
叶长生继续道:“二十年前,叶家三十七口。二十年后,叶家分支被你们关在地下,当血库,当药材。”
他抬手,指向长桌两侧。
“你们在这里喝庆功酒,喝得挺香。”
一个富商连忙摆手:“叶先生,我真不知道!我只是被请来撑场面,天策做的事我没参与!”
“那就坐著看。”叶长生道,“看完再决定,把你们手里的帐本交给顾倾城,还是跟他们一起进棺材。”
富商脸色惨白,连连点头:“交,我交!”
魏宗恆怒极反笑:“叶长生,你当著我的面策反天策宾客?”
叶长生看著他:“你还有面子?”
魏宗恆胸口起伏,手掌拍在残桌上:“战老,此子狂妄至极,请您下令!”
战沧海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盯著叶长生,目光落在那件旧道袍上,又落到帆布包边缘露出的旧玉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