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鳶神情一肃。
叶长生把鞋带繫紧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他说,平时別穿,脏了难洗。真要穿,就別丟崑崙的人。”
顾倾城心口一紧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这件道袍,不是衣服。
是崑崙门徒收起退让后的雷霆。
秦鳶单膝跪地:“玄门秦鳶,请令主下令。”
顾倾城也放下终端,站直身体:“顾氏集团,听您调遣。”
周嵐带著档案组的人跟著低头,没人敢再出声。
叶长生背好帆布包,朝门口走去。
“秦鳶。”
“在。”
“玄门封路,不准天策的人跑出省城。”
“是。”
“顾倾城。”
顾倾城立刻上前:“我在。”
“你的人別进天策总部。守外围,等我出来收帐。”
顾倾城咬了咬唇:“如果您没出来呢?”
叶长生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那就说明天策总部没了门,我从废墟里出来。”
顾倾城心头狂跳,隨即低声道:“我等您。”
叶长生摆摆手:“別说得跟送葬一样。”
秦鳶立刻安排人打开地下通道。
通道尽头,电梯门缓缓开启,外面的细雨顺著风卷进来,带著省城深夜的湿冷。
远处街面警灯闪烁,黑色车队一辆接一辆驶出。车队最前方,是装著周狂尸体的冷柜车。
顾倾城撑起一把黑伞,想递给叶长生。
叶长生没接。
他穿著那件发白道袍,踏进雨里。
雨点落到他肩前,被无形气劲弹开。
顾倾城站在门口,看著他的背影,手里的伞迟迟没有放下。
叶长生走到车前,忽然停住,淡淡开口。
“告诉天策。”
秦鳶低头:“令主请吩咐。”
叶长生抬眼,看向省城北面的方向。
“棺材我收了。”
“人,我也收。”
“今晚,我去给他们讲讲物理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