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书坐在亭外,手指捏著册子。
她平时最能说。
这会儿没说。
因为陆准不是在爭文采。
他是在把玉门关那口气,压著,不让它炸。
严怀正把两份策论放在桌上。
“年世忠。”
年世忠行礼。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策论工整,有章法。”
年世忠心里微松。
严怀正又看陆准。
“陆准。”
陆准坐著没动。
严怀正瞪他。
陆准赶紧站起来。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策论不像策论。”
陆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像军中骂街。”
“这个也知道。”
严怀正被他噎了一下。
这小子承认得太快,训起来没有手感。
他沉著脸。
“但这题,老夫取你。”
亭里瞬间炸了。
吴承礼第一个没忍住。
“祭酒大人!”
“陆准这篇粗鄙直白,如何胜过年兄?”
严怀正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服?”
吴承礼脸一白。
“不敢。”
严怀正把陆准那张纸拿起来。
“策论,不是写给笔看的。”
“是写给事看的。”
“年世忠的文章,可以掛在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