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寧鬆开手。
陆准往门外走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住。
没回头。
但声音传了回来。
“嫂嫂们。”
“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,不是年遇安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是站在年遇安背后,把我父兄推进死路的那个人。”
前厅里没有回应。
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陆准迈出门槛。
夜风很凉。
將军府大门前,张二河已经把马车赶过来了。
他看著陆准的脸色。
没敢废话。
陆准上了马车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。
又摸了摸苏晚晴那张预算单。
两张纸。
一张是仇。
一张是家。
他闭上眼。
马车轔轔碾过青石板路,朝皇宫方向去了。
而此刻的太极殿前。
年遇安还跪在那里。
他不知道陆准手里多了一封信。
他也不知道,贺远山死之前,没来得及毁掉那最后一样东西。
甬道上的火把噼啪作响。
年遇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断乾净了。
可有些东西。
断不乾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