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了八项开支,连红烛用几对都写清楚了。
但最底下多了一行。
“別跟人动手。”
陆准看著那行字,笑出声。
这女人。
嘴上说省脚力。
纸上写的全是担心。
马车到宫门外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
喜公公居然亲自等在门口。
他看见陆准下车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像是鬆了口气,又像是头疼。
“陆县子。”
“年丞相在太极殿跪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“百官有十几个跟著去劝。”
“陛下没见,也没说不见。”
陆准挑眉,“那我呢?见不见?”
喜公公看著他。
“陛下说了。”
“谁有本事把年遇安从太极殿前赶走,谁进来见。”
陆准无语了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合著陛下这意思,是让我去当恶人?”
喜公公低头。
“老奴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陆准拎著箱子往太极殿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。
“喜公公。”
“陆县子请说。”
“你说,我把证据往年遇安脑门上一砸。”
“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?”
喜公公沉默了两秒。
“建议別砸脑门。”
“太极殿前的砖很硬。”
“摔碎了还得工部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