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硃砂太亮。”
“是近三个月新炼的宫坊硃砂。”
“还掺了桐油,怕褪色。”
她越说越顺。
社恐彻底没了。
“仿得很用心。”
“但仿的人没见过真印。”
“应该是照著拓本刻的。”
“拓本会丟细节,所以断口和横长都错了。”
大堂里一片安静。
魏长庚拿起图,亲自凑近看。
老头脸色越来越沉。
年遇安终於开口。
“即便军印有疑,也不能说明镇南侯府无罪。”
陆准看他。
“年丞相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军印清清楚楚吗?”
“现在印是假的,你又说不能说明无罪。”
“合著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。”
“你这嘴,比你家茅房还忙。”
年遇安脸色铁青。
顾清霜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其实还有一点。”
所有人看她。
她又往陆准身后缩了半步。
“这张布防图……也不像军中原图。”
魏长庚立刻问:“为何?”
顾清霜怯怯地看了陆准一眼。
陆准鼓励她。
“说。”
顾清霜咬了咬唇。
“军中布防图画营寨,用的是三角標。”
“这个用的是方標。”
“方標是工部修渠图常用的。”
“画图的人懂地形。”
“但不懂军图规矩。”
“所以这个图,大概率是有人拼出来的。”
这下。
年遇安彻底不吭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