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翻了个白眼,“他是那么容易被人要挟的人吗?”
张二河一愣:“那您刚才……”
“我那是嚇唬年世忠。”
陆准脚步没停,“这小子在牢里关傻了,脑子不太好使。”
“我得让他知道,他爹靠不住,他唯一的活路,就是老老实实交代。”
张二河恍然大悟,一脸崇拜地看著陆准。
“爵爷高明!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陆准踹了他一脚,“赶紧回府,饿死我了。”
两人刚走出胡同口,迎面就碰上一个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青衫,手里还捧著一本《论语》,正摇头晃脑地念著。
抬头看见陆准,整个人瞬间僵住,脸涨得通红,转身就想跑。
“哎,站住。”
陆准乐了,“方子瞻,跑什么?”
方子瞻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陆……陆爵爷,好巧啊。”
“巧个屁。”
陆准溜达过去,“你不是国子监的高材生吗?不在学堂里好好读书,跑到这深水胡同里来干什么?”
方子瞻的脸更红了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旁边张二河眼尖,一下瞅见方子瞻手里那本《论语》卷角的地方,露出一小截花花绿绿的纸边。
“爵爷,他那书里夹著东西。”
陆准眼睛一眯:“拿来瞧瞧。”
方子瞻想藏,但张二河手快,一把就抽了出来。
展开一看,是一张画得极其香艷的春宫图。
图上笔触细腻,连人物的汗毛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嚯!”
张二河怪叫一声,“方公子,您这读的是《论语》还是《春宫秘戏图》啊?”
方子瞻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一把抢过那张图,团成一团塞进袖子里,声音都带著哭腔。
“陆爵爷,我错了,我真错了!您上次那巴掌教训得对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陆准看著他这怂样,觉得好笑。
“行了,滚吧。下次再让我逮到你看这种东西,我就把你这些画全贴到国子监大门口,让你们祭酒也学习学习。”
方子瞻如蒙大赦,抱著书撒腿就跑,转眼就没影了。
张二河在旁边笑得直打嗝:“这读书人,还秋闈第三名呢,就这点出息。”
“行了,別管他了。”陆准摆摆手,“回府。”
回到將军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