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满朝文武,也就陆准有这胆子,能把这位城府极深的天子气成这样。
“一百两是吧?”赵沧元忽然停住脚,冷笑了一声,“行!等他把那个印书的法子给朕弄出来,朕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”
这时候,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大殿,双手举著几本红皮摺子。
“启稟陛下,皇城司急递,还有顺天府送来的摺子!”
赵沧元一把拿过摺子翻开,本来还在生气,看著看著,嘴角就挑起来了。
这摺子上写的全是今天神京城里的动静。
“哈哈哈!痛快!”
赵沧元忍不住大笑出声,“年遇安这条老狗,今天可是吃了大瘪了!”
周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: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看看这帮老百姓干的好事!”赵沧元把摺子扔给周福。
周福拿起来一看,也是满脸震惊。
原来今天一大早,神京城的老百姓全疯了。
街头巷尾都在骂丞相年遇安陷害忠良。
更离谱的是,城南几个菜市场的肉贩子,居然联合起来挑著几担子猪下水和臭菜叶。
直接堵在丞相府后门,看见里面有人出来就拿臭鸡蛋砸。
连年世宏出门办公的轿子,都被糊了一层烂菜叶,狼狈不堪地逃回去了。
“这肯定是陆家散出去的消息。”
赵沧元摸著下巴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“这小子,打仗是个好手,玩弄人心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他算准了朕要把弹劾搁置,直接借刀杀人,用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把年家给淹了。”
赵沧元看了一眼桌上那坛酒,骂了一句。
“娘的,一肚子坏水。一百两!朕非得坑他两百两回来!”
……
另一边,镇国將军府后院。
苏晚晴把算盘打得啪啪响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那张纸条你塞紧了吧?別路上掉出来了。”
陆准正坐在石凳上剥橘子吃,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。
“放心,我塞得严严实实的,那老小子一搬酒罈肯定能看见。晚晴你就记上帐,赵四,欠將军府银子一百两。他下次来要是敢赖帐,老子门都不让他进。”
正说著,秦昭寧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著一身水蓝色的长裙,头髮简单盘著,手里拿著几张薄纸。
“九弟,外面的风向彻底吹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