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京城內达官贵人无数,他们每年在酒上的花销不是小数目。醉仙楼的陈酿花雕八两一斤,供不应求。”
“这种酒味道远胜花雕,而且全天下绝无仅有。物以稀为贵,三十两不是卖酒,是卖稀缺性。”
“真正让他们掏钱的不是酒本身,是別人喝不到,他能喝到。”
赵沧元听完,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重新审视了一下秦昭寧。
“镇南侯的嫡长女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秦昭寧微微一欠身,没接话。
陆准继续说,“赵兄在宗室里有人脉有面子,如果你能把这个酒献给天子,把这酒变成皇室贡品,还怕没人买?”
“利润对半分。”
赵沧元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对半分?”
“对半,你只需要把这酒变成皇室贡品即可,这对老哥来说,不难吧?”
赵沧元想了想,点头道,“確实不难,行,这事儿我答应了。”
周福在后面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。堂堂天子跟一个十七岁的小子谈生意,还被人牵著鼻子走。
这种事传出去,朝臣们怕是要集体上吊。
“不过……”赵沧元忽然好奇的问道,“你昨日也进宫面圣了,你对天子怎么看?”
对天子怎么看?
提起这事儿,陆准就感觉到一阵头疼。
“昨天我去皇宫的时候,龙椅前面还挡著一个屏风,这让我上哪儿看去?”
“咳咳……”赵沧元咳嗽一声,“那是陛下患了病,所以才隔绝的……”
陆准张开嘴,本来还想打听一下天子什么模样。
结果赵沧元当即转移了话题,“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……让老百姓都能读书的办法。”
陆准抬头看了一眼秦昭寧。
秦昭寧的眼神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警惕。
她不知道赵沧元的真实身份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话题不简单。
“赵兄。”陆准想了一下措辞。
“让百姓读书这件事,不是不能做,但需要一个前提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
“钱。”
赵沧元哑然。
“又是钱?”
“天底下的事,十件里有九件是被钱卡住的。你想让百姓读书,第一步不是建学堂,而是把书的成本降下来。”
“现在一本书多少钱?抄一本《论语》,光纸墨和抄书匠的工钱就要二两银子。普通百姓一家人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。”
“书太贵了。”
赵沧元皱著眉想了想,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