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不清了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“丞相举荐一方知州,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记不清。”
“他当然记得。”陆准说,“他是不敢认。”
秦昭寧放下汤碗,“九弟,年遇安既然在殿上没有翻脸,说明他还没到狗急跳墙的地步。但他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嗯,这我知道。”
陆准正说著,目光忽然扫到了院墙边上的屋脊。
那里趴著一团灰蓝色的东西。
叶惊鸿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,正蹲在屋顶的瓦脊上,手里攥著一个水囊,看姿势是刚喝完水。
发现陆准在看她,她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跳下屋顶,落在院墙內侧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。
“惊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屋顶上做什么?”
“透气。”
“透气需要蹲在瓦脊上?”
“习惯了。”
姜寒衣在旁边忍不住插嘴,“三嫂,你不是去巡防了吗?怎么从外面回来的?”
叶惊鸿的眼神一冷。
姜寒衣秒怂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但陆准已经笑了。
“惊鸿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我在回来的路上,看到一个人蹲在宫门外的屋顶上。”
叶惊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那人穿著灰蓝色的劲装,手按著剑柄,看起来特別凶。”
“跟你没关係。”
“那人后来跑了,跑得特別快,好像不想被我发现。”
叶惊鸿转过身就往自己院子走。
“我说了跟你没关係。”
“惊鸿!”
“什么事。”她没回头。
“你的手上有伤,趴屋顶会扯到伤口。”
叶惊鸿的步子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