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龙椅侧下方,还站著一个人。
年遇安。
陆准看见他的那一刻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。
巧了,老东西。
“臣陆准,参见陛下。”
赵沧元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陆准站起身。
赵沧元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身上,又移回了脸上。
“陆准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问你一句话,你给朕如实回答。”
“陛下请问。”
赵沧元往前探了探身子,盯著陆准的眼睛。
“有人告你谋反。你怎么说?”
殿內安静得厉害。
陆准站在原地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他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侧面的年遇安。
这老狐狸穿著正一品的紫色蟒袍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悯。
就好像他不是来搞陆准的,而是来替天下百姓忧心的。
这演技,陆准给满分。
“陛下。”
陆准拱了拱手,“臣先问一句。”
赵沧元挑了下眉,“你问。”
“弹劾臣谋反的摺子上,写的是什么罪名?”
赵沧元没有从桌上拿摺子,直接说了。
“私自徵调灾民和江湖匪类,编练武装,不受朝廷调遣。占据岭南数城,行割据之实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,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说?”
陆准没有急著辩解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战报,双手呈上。
“陛下,臣到岭南之后的所作所为,全在这份战报里。臣请陛下先过目,再做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