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接过碗,三两口扒完了。
顾清霜远远站在廊柱后面,露出半个脑袋。
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布袋,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。
“九……九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做了个东西。”
她从布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小铜件,像个怀表大小的扁圆物体,正面刻著一朵祥云纹。
“这个掛腰上,按一下中间这个凸点,里面的指针会指向正北。”
“这什么?”
“指南仪。我自己做的。”
她低著头,耳朵红红的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你要是在宫里迷路了……可以用这个。”
陆准看著手里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。做工极其精细,铜壳打磨得光滑,连接缝处都看不到一丝毛刺。
这姑娘一定也忙了大半夜。
“清霜,谢了。”
顾清霜的脸更红了,“不……不用谢。”
说完她就溜了,跑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陆准把指南仪掛在腰间,转身往大门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温不寒靠在门框上。
她手里拿著一个小瓷瓶,塞进了陆准的袖子里。
“这个带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解毒丸。宫里的东西不能乱吃乱喝。如果感觉不对,立刻含一颗在舌下。”
陆准看了她一眼,“惊鸿,宫里应该不至於下毒吧?”
温不寒笑了笑,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笑。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这句话让陆准后背窜过一丝凉意。
他心想,到底是谁更可能下毒,宫里还是你啊惊鸿。
大门外,一辆朴素的马车已经备好了。
陆准刚要上车,一道白影从侧门闪了出来。
叶惊鸿。
她今天没穿白衣,换了一身灰蓝色的窄袖劲装,头髮高高束起,腰间悬著剑。
但没有走向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