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寒衣看了看前方叶惊鸿的白色背影,又看了看陆准那副篤定的样子。
“九弟,你对三嫂的心思还挺有研究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那你对我的心思有没有研究?”
陆准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饿了。”
姜寒衣愣了一下,摸了摸肚子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你刚才看了三次乾粮袋子。”
姜寒衣从马背上摸出一块干饼,边骑边啃。
三匹马踏著黄昏的光,朝著京城方向飞奔。
陆准骑在马上,脑子里想的全是秦昭寧那封信。
年遇安在朝堂上弹劾將军府谋反。
陛下態度不明。
这八个字是最让他不安的。
態度不明,意味著皇帝在观望。
在掂量。
在权衡利弊。
而他必须在皇帝做出决定之前赶回去。
带著岭南大捷的功勋,带著南越王被擒的消息,带著贺知州通敌叛国的铁证。
用这些东西,把年遇安的弹劾砸得粉碎。
“加速!”陆准一夹马腹。
前方的叶惊鸿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想快点到。”
叶惊鸿看了他两秒,没再问,但配合地加了速。
三骑绝尘,消失在了通往京城的官道上。
而此刻的神京城內,丞相府的书房里。
年遇安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密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岭南事败,三万兵马全军覆没。”
年遇安的手,缓缓攥紧了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