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鸿站在火把旁边,白衣被风吹得微微飘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她连著赶了两天两夜的路,中间还打了一场硬仗。
“辛苦了。”陆准说。
“分內的事。”叶惊鸿转过脸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陆准注意到,她避开视线的速度,比拔剑还快。
“惊鸿。”
“叫三嫂。”
又来了。
“三嫂,你的手……”
叶惊鸿下意识地把右手背到了身后。
但陆准眼尖,已经看到了——她的虎口处,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剑伤,血已经干了,但伤口还没处理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擦伤而已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陆准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把她藏在身后的右手拉了出来。
叶惊鸿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火光下,她的右手虎口处確实有一道伤,不算深,但也不短,从虎口一直划到了手腕。
“你管这叫擦伤?”陆准有点火大,“这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,你不知道?”
“回来就处理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处理的?”
“……抹了点泥。”
“泥?”陆准差点跳起来,“你他妈拿泥抹伤口?你想让自己烂手吗?”
叶惊鸿被他吼得一愣。
旁边的林远山听见了,二话不说跑去翻药箱。
姜寒衣更是直接端了盆水过来。
“三嫂你坐下,让九弟给你处理!”
“我自己来就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陆准已经从药箱里翻出了温不寒之前留下的金疮药和纱布。
他蹲在叶惊鸿面前,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洗掉伤口上的泥土。
叶惊鸿坐在石头上,手被他握著,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。
她杀人的时候不会紧张,拔剑的时候不会犹豫。
但此刻被陆准握著手,她感觉呼吸都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