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將军状若疯魔,挥舞著弯刀怒吼。可回头一看,身边能喘气的亲兵已经不到二十个了。
其余的,不是死了就是跑了。
而贺知州那老东西,更是精彩。
爆炸一开始,他的马就受惊狂奔,把他从马背上顛了下来。
他滚了好几圈,绸缎袍子全裂了。
孙鹤扑过来扶他,但是他刚站起来,一块碎石从天而降,砸在孙鹤肩膀上,两人又一起摔倒。
“阮將军!阮將军救我!”贺知州嗓子都喊劈了。
阮將军眼眶猩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救你?
老子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!
你他妈管这叫“不堪一击的江湖草莽”?
你管这叫“废物紈絝”?
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!
山顶上,陆准將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。
贺知州,那杯极品合欢酒的利息,今天我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了。
“马彪!”陆准长剑直指峡谷北端。
马彪的三百水师已经在出口列好了阵。
刀盾在前,长枪在后,把峡谷北端堵得死死的。
那些好不容易穿过雷区,拼死衝到出口的南越残兵,迎面就是一排盾墙。
“给我把口子扎死!南越狗贼,一个都不准放跑!”
马彪眼睛通红,嘶声怒吼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。
准確地说,这不能叫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当最后一声爆炸的余韵消散,峡谷里再也没有站著的南越士兵了。
陆准站在巨石上,看著脚下那条被硝烟笼罩的峡谷。
尸横遍野。
比他想像中的,还要惨烈。
他攥了攥手里的尚方宝剑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迅速清理战场。”
“活口全部挑断手脚筋绑了。”
突然间,陆准的目光穿透硝烟,死死锁定了下方烂泥里蠕动的那团肉。
“至於贺知州那个老畜生……別弄死,给我留一口气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给我拖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