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州连忙附和:“阮將军说的极是!不瞒您说,那小子到了岭南之后,就知道賑灾发粮、煮粥餵饭,跟村头的里正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等拿下岭南,我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个姓陆的小崽子!”
“老子好不容易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,被他搅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每次賑灾我们都能捞到不少银子,偏偏他不识抬举。”
阮將军嗤了一声。
“你要杀隨便杀,別耽误我的正事。”
贺知州陪著笑:“那是那是,阮將军的正事才是大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带著大军继续往峡谷深处走。
陆准趴在巨石后面,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牙根磨了磨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旁边一个丐帮弟子气得青筋暴跳。
“陆公子,那个老王八蛋骂你呢!”
“让他骂。”
陆准的目光死死盯著谷底的军队,“骂得越开心,走得越深,死得越透。”
南越大军鱼贯而入。
前锋部队三千人已经走过了峡谷前段。
中军主力正在涌入。
旌旗遮天,矛戈如林,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整条谷道。
陆准的手心全是汗。
这些人还不够。
再等等。
必须要等南越军队主力全部压进来。
贺知州和阮將军已经走到了峡谷正中间的位置,正好是三十个大號火药桶埋设最密集的区域。
陆准把地图上標记的位置和他们的实际位置在脑子里反覆比对。
到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峡谷两侧山壁上,所有弓箭手同时拉开了弓弦。
箭头上缠著浸了油的布条,燃著微弱的火光。
贺知州恰好在这时抬头往山壁上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了。
十几支火箭,箭尖衝下,对准了谷底。
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站在峡谷最高处的巨石上,手里举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尚方宝剑。
那把剑指著他。
贺知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对,有埋伏!”
阮將军也抬头看见了那些火箭,瞳孔猛缩。
“全军戒……”
他的话没喊完,顿时戛然而止。
因为陆准的声音先一步炸响了整条峡谷。
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