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一支军队,伤亡超过三成就会崩溃。超过五成,就算是铁军也得撤退。”
林远山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是镇国將军陆啸天的第九子。
他的父亲和八个哥哥,全部是沙场上的人。
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教,血脉里就带著。
“行。”
林远山拍了拍大腿,“明天开始埋雷。”
第六天。
也就是丙申月十四。
距离南越可能进攻的日子,还有一天。
八百颗地雷全部埋入峡谷。
陆准站在峡谷入口的高处,俯瞰著下方那条看似平静的山谷。
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泥土被重新填平,枯叶被重新覆盖,连脚印都被仔细清理了。
但在这片安静的泥土下面,埋著八百颗铁壳炸弹。
每一颗都足以在方圆两步之內,让任何生物变成碎片。
“陆准。”
叶惊鸿从峡谷另一侧的山脊上走了过来。
她的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贺知州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一早,贺知州带著家眷和那帮南越人,从知州府后门离开了清远。”
叶惊鸿的目光看向南方。
“往南越方向去了。”
陆准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贺知州跑了。
这意味著,他已经確定南越明天会动手,所以提前跑去投敌了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。”
叶惊鸿的声音很平静,但陆准听出了一丝紧绷。
“马彪的斥候在边境发现了南越的前军。”
“多少人?”
叶惊鸿看著他。
“三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