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官兵虽然人数占优,但他们面前这帮江湖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,可不是普通衙役能比的。
更何况,队伍最前面那个白衣女子,手里的剑还没出鞘,光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们浑身发寒。
张守正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来之前,贺知州跟他说的是“陆准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,手底下就一群乌合之眾,你带三百人过去,嚇也把他嚇住了”。
现在看来,这他妈哪是乌合之眾?
“陆大人。”张守正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,“有话好好说,何必动气呢?”
“好好说?”陆准冷笑一声,“你们带著三百兵来接管我的粮食,你跟我说好好说?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尚方宝剑。
“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,带著你的人,滚。”
“粮食的事,不用知州府操心。”
“如果贺知州有意见,让他亲自来找我谈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……”
“他要是敢打这批粮食的主意,我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先斩后奏。”
张守正的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百官兵,又看了看对面那帮虎视眈眈的江湖好汉,以及那个按剑而立的白衣女子。
咬了咬牙。
“撤!”
三百人的队伍掉头就走,来得快,跑得更快。
灰尘扬了一路。
姜寒衣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就这?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。”
陆准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知道,张守正回去之后,贺知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那支去南越搬救兵的暗卫,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“九弟。”叶惊鸿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陆准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。
被叶惊鸿夸奖的感觉还挺好的,就是太稀罕了点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情。
营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一个丐帮弟子飞奔而来,满脸惊恐。
“陆公子!不好了!”
“灾民里混进了一伙人,他们在煽动灾民闹事!”
“说您分粮不均,故意剋扣!现在好几千人已经围住了粮仓,要动手抢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