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一步,沉重地走到场地中央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每一步落下,木质地板都仿佛在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他將竹刀竖在身前双手握持,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架势。
在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仿佛他的脚下生出了根,与整座道场彻底连为一体。
“来吧。”
“老夫就站在这里不动”
“让你算”
“我倒要看看,面对一座不会动的山,你的『科学』要怎么拆解”
道场內的气氛,再次凝固。
如果说千叶师范是极致的“动”,是奔流的闪电。
那坂本师范就是极致的“静”,是亘古不变的山脉。
不动如山。
你所有的计算,所有的预判,在他不主动攻击的前提下,都將失去意义。
桐生翔平看著对方,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,也渐渐收敛了。
有点棘手了啊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白板前,拿起板擦,將刚才那段文字,一点一点,擦得乾乾净净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他的笔尖。
在如此恐怖的压力面前,他又会写下什么?
新的课题,又会是怎样惊世骇俗的理论?
桐生翔平沉吟片刻,笔走龙蛇。
《论绝对防御的结构性溃败:从压强原理到共振效应的复合应用》
写完標题,他转过身,对著那座“不动山”。
“坂本师范,您说得对。”
“面对一座不会动的山,我的確算不出它的下一步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但是,我为什么要去算呢?”
“我只要……”
“把它推倒就行了。”